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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羽·凌风 于 2018-2-20 22:39 编辑
沙漠,自古以来就被称为生命的禁区。这是陆地上环境最恶劣的地方,每一天都在夏冬两季间往复,终年干旱。无数冒险咏颂着它的严酷,亦有无数传说塑造了它的神秘。

在这里,请跟随我们一起鸟瞰世界上三座最著名的沙漠,同时也是三种截然不同的沙漠,一起探访那些只属于沙漠的宝藏。在这里,绝境与美景同在、机遇伴危险共存;这里有最为苛刻的天候、也有最为奇特的生物。这里是山门人口中的黄沙之坟,是雨林人眼中的冥界之镜,但生命依然会找到活下去的路。

且听黄沙纷飞在寒月里,大漠于烈日下唱歌,唱一曲冰与火的赞歌。




【烈焰沙漠】

沿着火凤洲西部的蟹爪大走廊,我们自南向北前进。随着逐步靠近热带,强烈的阳光蒸腾了太多的水分,气候变得愈发燥热。一路上,林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直到我们抵达呼兰鸣石群。这些会在风中发出呼声的巨石阵是森林能够延伸的极限,也是沙漠领地的南缘。而这,也便是我们旅途开始的地方。

提到沙漠,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炎热。当我们来到这里,扑面迎来的便是灼灼逼人的热浪——来自真正的火。眼前,旷野已被无边山火笼罩,陡峭的巨石散发出辉光。在干燥的荒漠地区,只需要一点点风做助力,火就能踏过缺水植被的枯枝,蔓延开去。

满目殷红和灼热是这里的主旋律,鲜红色的火焰映衬着艳红色的巨石,构建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叹为观止的陆地景观之一。准确的说,烈焰沙漠并非全是黄沙,它是荒漠和沙漠的集合体,有些区域土壤和岩石已被风化成了细沙,有些区域巨石仍占据了大地。而烈焰沙漠的南部就是巨石的国土,那根根高耸入天的巨石之塔皆是山石经由百万年风化形成的,如果走近了仔细观察,你甚至能从每一道岩石的裂隙、每一处色彩的改变,看到时间的脚印。当有风吹过这片石塔组成的丛林、或是火焰在其间跳跃时,你便能听见轻盈又沉稳的呼呼低鸣自四面八方传来,像风的呼啸也像火燃烧的声音,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地名“呼兰”,就是模仿的这种岩石发出的歌声。

火,依然在顺着石柱脚边蔓延。每年,呼兰鸣石群的土地上都会燃烧起三五场这样凶猛的大火,以及更多数不胜数的小型山火。干枯的植物在每一场火焰的洗礼中化为灰烬,而顽强的新苗则吸收前辈的遗骨茁壮成长。在这里,火不仅仅是一种灾难,它就像热带的暴雨、温带的风暴,将遮挡了阳光和雨露的败枝剔除,哺育新生。



但它又和风雨有些不同,这里的火,大都不是自然形成的火——它们来源于一种奇特的小动物。一群火尾鼠正在这里繁衍生息,数以几十甚至上百记的成员分散在领地中,它们在砂土和巨石之间以洞穴网络塑造了庞大的王国。这些鼠类长得和它们生活在高纬度的近亲很不一样,它们头圆而爪大,浑圆的身躯背后是粗短的棉尾,当然更奇特的还是它们的防卫方式。

崖壁上,一只岩鹰注意到了落单的火尾鼠,它松开牢抓坚石的利爪,腾空而起。这种有着粗壮飞羽和细窄翅型的猛鸟,十分适合在高耸的石柱群之间驾驭紊乱的气流,而它们带红色斑纹的棕黑羽色也极易隐藏在巨石构筑的背景里,岩鹰是石林最神出鬼没的掠食者。

但火尾鼠还是注意到了猎手的踪迹。火尾鼠是一种社会分工明确的群居动物,当群体觅食时总会有一两只担任放哨的工作。而当它们落单时,每一个脆弱的个体都成为了机警的斥候。据说火尾鼠精明的眼睛能够看到气流的扰动,巨石间流淌的风是鸟的画卷,也是鼠的语言。

它开始极速奔跑想要躲避鹰的追击,但独自觅食的鼠距离洞口太远了,鹰俯冲的速度比从巨石顶端坠下的落石都要快得多,它无处可躲。可它并不慌张——一团火焰从鼠臀部升起。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了鸟敏感的眼睛,受惊的岩鹰无法保持平衡落到了地上。这种擅长急飞的鹰适合捕捉高空的气流,但到了地面上那双瘦长的翅膀变成了累赘,它们必需找到一座低矮的石柱帮助它们回到天空。它放弃了这场危险的狩猎。

另一只落单的火尾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只火狼发现了它。火狼棕红色的毛皮和地面浑然一体,有时它们甚至还会在自己身上披盖枯草以隐藏在杂乱的灌木丛里。直到距离很近了火尾鼠才发现这头狼,极度惊吓的鼠在逃跑之前就点燃了自己的尾巴,火焰拖慢了它奔跑的速度,最终被狼捉住了。



泽西(原朝凤国焰都省农业大学生态学教授):火尾鼠尾部的腺体能产生易燃油脂,这能帮助它们十分快速和精准地使用燃烧类的魔法。点火的时机很重要,太早会让掠食者有足够的时间做出恰当的反应,而太晚则无法再通过惊吓减慢捕食者的动作。

但那团火并非只是摆设,逃跑中途它钻进了附近一片灌丛,枯败的枝桠瞬间被点燃,漫漫烈火席卷了火尾鼠的领地,这正是它们自己放的火。除了保护自己外,火尾鼠还会将火焰用于觅食,它们找到虫类或是幼年蛇蜥的巢穴,将尾巴伸进洞穴里再点燃火焰,很快就能驱赶出惊慌失措的猎物。

泽西(原朝凤国焰都省农业大学生态学教授):火尾鼠特别奇特的一点并不仅仅是在于会用火,在热带,有不少的动物懂得用火,而这些老鼠会有目的、有计划的纵火。以前人们总是认为,山火都是火尾鼠在逃跑或是觅食时不慎点燃周围的干草丛而引发的,但近年来有些探险家提供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他们说火尾鼠会在没有天敌接近也没有发现猎物洞穴时使用火焰引燃干枯的草地,等到灰烬促使新的嫩草萌发之后,它们便会回来觅食。我们有时候甚至会开玩笑,说这些聪明的杂食性群居小动物就像原人一样,懂得刀耕火种的道理。

在热带,尤其是荒漠地区,干燥和高温造就了连绵不尽的山火,这里的动物并不像温带和寒带那样怕火。这里的动物也比其他的生灵更加敢于接近火焰,它们用火防卫、或是用火攻击,火焰炙烤过的食物也更不容易传播疾病。火尾鼠除了毛发生长和替换旺盛的尾部之外,全身都能分泌隔绝火焰的油脂。火狼比其他狼兽更加细长的吻部和更加膨大的鼻腔能保护它们敏锐的嗅觉不受刺激性烟雾的侵袭。这些动物各有自己对抗火焰的方式,它们也像这些燎原的火苗一样,顽强地扩散到了荒漠的各个角落。



继续向北进发,石柱逐渐变得稀疏,西部的山地和东部的蟹爪汇口平原连在了一起。这是火凤洲面积最大的平原,从地图上看,它正好坐落于酷似巨蟹钳子的大陆正中。平原东部,终年不曾停歇的海风带来了大量的降雨,河流和间歇性的湖泊哺育了世界上最大的亚热带森林和稀树草原;而在西部,高温和干旱持续不断,风化更是加剧了土壤板结的程度,这里形成了火凤洲面积最大的沙海。

这里地表没有多少植被,连山火都很少见,但由于更接近赤道,有风将来自北部的焚热气流源源不断送达这里,沙海区域的温度可比石柱群高得多。这里白天的气温通常可以达到五六十度以上,地面温度更是高达八十余度,这可不是大部分荒漠物种可以承受的温度。从尚有些许植被和灌丛的荒漠过渡到真正的不毛之地,动物的种类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尾部易燃的火尾鼠不再是这里最常见的动物,兽蛇占据了它们的位置,成为了地面王国的主人。

泽西(原朝凤国焰都省农业大学生态学教授):蛇鼠(兽蛇)是烈焰沙漠的特有动物,在烈焰沙漠上很常见,尤其是在西林绿洲附近。一开始人们管它叫四不像,有蛇的体型、蝙蝠的头、甲犀的皮肤和貂的动作,实际上这是一种鼠。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它们像标杆一样立在沙漠上,主要都是为了看附近有没有出现沙尘暴和龙卷风。大耳朵和粗糙裸露的皮肤则是为了更好的散热。可以说,它们能够完美地适应高温的沙漠气候,十分完美。

但兽蛇的眺望并非仅是为了观察风暴,在环境恶劣的沙漠地区,绿洲总是汇聚了大量的竞争和压力,尤其是靠近东部林区的西林绿洲附近。生活在雨林中的炎犬和森熊偶尔也会远离丛林的荫蔽来到一望无际的沙漠地区,它们在绿洲附近嬉戏,滚烫的地表能帮助它们清除躲藏在毛发里的寄生虫。尽管兽蛇皮肤粗糙厚实足以抵御地穴中沙石的摩擦,可它们也不敢迎上犬的剑齿和熊的利爪。



泽西(原朝凤国焰都省农业大学生态学教授):有关沙漠中部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那里风沙很大,温度也太高,很多设备都不能在那种环境下工作。缺水也是一个大问题,我告诉你一个数据,你就知道沙漠中心究竟有多缺水:我们曾经在山壁上模拟沙漠的缺水环境,测试过一些针秆,一种烈焰沙漠常见的灌木,发现它们的根可以在不浇水的情况下长接近七十米。整整七十米,不可思议。

在更接近沙漠中部的区域,干旱和炎热的气候没有给动植物留下多少水份和食物,地下水都储藏在几米甚至几十米的沙石之下。我们甚至无从得知那里到底还有没有生命存在,只有一只角喙龙偶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它比生活在丛林的近亲更小、更敏捷,很快就从镜头里消失了。黄沙漫漫,角喙龙留下似蛇似鼠的脚印,还有那稀疏点缀于沙海的草丛都在向我们诠释“顽强”的定义。

作为游荡型的掠食者,角喙龙群的领地很大,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北方,在那里,东西走向的山脉将这片沙漠和郁郁葱葱的雨林隔开,从空中俯瞰,墨绿和金红的分割如此的明显,仿佛是上天以大地为画布以高山为画笔,挥舞出的一道阻挡湿润气流的屏障。山之南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山之北活跃着雨林哺育的人民。

那里是炎山省,火凤洲最北端的省区。自古以来,炎山省和外界的联络和贸易都依赖于海路和分散在东西两侧的森林廊道,沙漠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在当地人的文化中,这红之山和火之海被赋予了超越地貌的含义,沙漠是冥界的具象,山便是通往地狱的门。

姆拉尔(原朝凤国知名探险家):热带雨林,在很多土著人——甚至包括城里人,眼里,都是很神圣的。它不仅仅是一种生活环境,它还是一种象征,是生命兴兴向荣的一种象征。而这种情感是和沙漠相对的,沙漠毫无疑问就成了死亡的象征,和热带雨林相比沙漠太无情了,这种对比的产生是自然而然的。尤其是在这里,热带雨林和沙漠相距如此之近,你看,适宜生存的环境和不适生存的环境仅仅只隔了一座山脉,这简直就像是上帝在说:我将山这边的天堂赐予你们,山那边就是地狱。

但沙漠带来的不全是灾厄,还有信仰。炎山人世代流传着屠龙勇士和龙穴宝藏的传说,那是古人心目中无法逾越的障碍经过时光的酝酿留下的痕迹。热带雨林丰富的资源令这里的人民衣食无忧,因此那阻挡人们脚步的高山和荒漠就成为了探索的圣地。对热带雨林、沙漠和山脉的意象叠加更是促生了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炎山省甚至流传着一段古老的民谣:终有一日,地狱之门的守卫将被光明的骑士击退,最危险的地方诞生了最英勇的传奇,炼狱里必定珍宝遍地。




【特里兹荒漠】

如果说有哪一片沙漠是凭借人力可以征服的,那么一定就是特里兹荒漠。这片座落在利奇洲中北部的荒原几乎包容了人民对沙漠的一切想象,沙质的地表、针叶的植被、富饶的绿洲,有沙漠犀牛和仙人掌,有巨兽们追随水源的迁徙,以及特里兹的原住民、沙漠的行商。

旭沙镇坐落在荒漠东部的角落,和特里兹人大部分逐水草而居的游荡型部落不同,这是一座建立在地下水源上的定居型小镇。我们是在一场沙暴刚刚结束后抵达这里的,沉降中的沙尘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天地之间都笼罩了一层灰黄的薄雾。这里的房屋依然很原始,由泥土堆砌、干燥的树枝和岩石支持,屋内白天凉爽而晚上温暖,正适合对抗沙漠极端的气候。我们注意到,每一户人家门前都摆放着陶盆,这是用特地处理过的沙子烧制的盆。在沙漠里,沙子制作的容器尽管很常见,但土著人却认为用特殊的方法烧制并辅以雕刻加工的陶盆代表了大地的精神,是神圣的象征——这种陶盆一般用于装宝贵的水,或是像现在这样,盛接上天降下的仙土。

史芬利(格兰共和国气象学专家):春季沙尘暴大多来自南方,气团上升和下降都很快,因此沙尘暴也来势迅猛。南方的风通常也比较湿润,并且有时候还有冰渣会混在沙尘暴里面,降下来的沙尘看起来很像泥。特里兹人相信沙尘暴是有神性的,它是雨的另一种形式,雨是上天的馈赠,沙尘暴就是大地的赋予。

如此神圣的泥土当然是不会被浪费的。特里兹人将每一户人家采集的泥土都集合起来,汇入镇口用碎陶盆建造的土坑。此乃特里兹人的圣池,四周用游商或猎人从沙漠中带回来的彩色石头装点,铺出了许多似文字的图案,当地人相信彩色的岩石、晶体和宝石是有灵性的,红石象征太阳和天空,黑石代表了灰烬和夜晚,白石寓意着远征和财富,绿石是动植物的化身,黄石则是大地和人民。而当特里兹人在土坑中泥浴,自天而降的仙土和自地而生的彩石一同包围着人的身躯,泥浴便是特里兹人向大地和荒漠献上的最庄重的祷词。在沙尘暴频繁的季节,这样的活动每周都会有一次。



祈福结束之日,便是探险启程之时。勇敢的游商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行囊,他们向自己的故乡告别,结伴踏上了前往沙漠深处的旅程。在过去,游商都会用木制或铁制的沙橇装载货物,那是一种底面平坦前端翘起的巨大,像雪橇但比雪橇更加稳固和耐用,人可以在前方拉扯沙橇、也可以坐在沙橇上用木枝撑地令其移动。在现代工具尚未普及的时候,这是这座沙制荒漠上最好的出行载具。

而到了现在,传统的出行方式已被更加高效率的方法所替代,为沙漠地区特制的越野车顶替了沙橇的位置。特里兹荒漠的地势较为平缓,宽大的轮胎和履带和沙地有很大的接触面,应付特里兹荒原的地面温度和流沙绰绰有余。而石油和太阳能则完全代替了人力,这些都使得沙地越野车成为了更好的横穿沙漠的陆地工具。游商将远行的行李和商品都装进车辆和履带拖车,浩浩荡荡的车队就此出发,沙地上留下清晰的车辙,指向未知的远方。

在特里兹荒漠,干旱、降雨和风的走向都很随性,大部分绿洲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失,而新的绿洲又在新的地点萌发出生机。除了一些建立在地下水源上的大型村落,大部分特里兹人的村庄都会随着绿洲的变幻在沙漠上迁移。追寻这些村庄成了游商不得不面临的难题,自古以来,他们都依靠一种特里兹荒漠的特有动物:瘤犀。

可洛克(原属北若兰国海军,现知名探险家):特里兹人和瘤犀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共生关系。在特里兹人的文化里,瘤犀是旅者的保护神,这绝不仅仅是因为瘤犀身上长满了富含水分的肉瘤——实际上,现在储水技术发展过后,特里兹人已经不需要像以前还在用兽皮水袋的年代那样,为了在旅行中补水还要割瘤犀的肉瘤了。瘤犀有一个特性,它们的习性和特里兹人很像,会在绿洲消失时寻找其他的绿洲,而且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没准是身上那些肉瘤可以让它们感受到什么地方有水源,它们总是很快就能找到新的栖息地。很多动物会跟随它们迁移,特里兹人会,游商也会跟随它们的脚步寻找游荡的村庄。可以说,在特里兹荒漠上,找到瘤犀群,你就找到了特里兹人。

出行的车队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洪音瘤犀群。这些庞大的骑类动物鼻梁上的肉瘤长得和脑袋差不多大,它们呼出的气息经过这个空腔就像电流经过音响。和草原地区的洪音瘤犀相比,沙漠的瘤犀体型较小但更壮、身上肉瘤更多,头上的“扩音器”也更加的庞大,犀如其名,人在好几十公里以外就能听到洪音瘤犀的叫声。特里兹荒漠和周围的草原、沼泽上分布着多种形态迥异的瘤犀,洪音瘤犀是其中最为广布、也是最容易见到的一种。



可洛克(原属北若兰国海军,现知名探险家):在所有瘤犀里,洪音瘤犀是最容易找到的,因为它们的叫声很大,就算在沙尘暴里你也能听见几公里以外的瘤犀叫声。我曾经就在横穿沙漠时遭遇沙尘暴迷了路,那时候就是全靠听到了瘤犀的叫声才找到了绿洲和人烟。如果你也遇到过相似的经历,你就能明白为什么瘤犀是旅者的守护神,这些动物真的是很厉害。

当然,行走在植被稀疏的荒漠上,沙尘暴并不是唯一的威胁,接近两人高的巨狮往往跟随在犀群左右。这种长翅膀的土黄色动物实际上并不是高猫属的成员,尽管它们头部和肩上的鬃毛长的很像高原狮,但其和龙的亲缘关系比和狮子更近,也和龙一样,它们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强韧和粗长的尾巴,以及位于尾巴末端的毒腺和毒针。很少有动物会攻击迁徙中的瘤犀群,作为沙漠中体型最大的群居动物,瘤犀几乎没有天敌,而毒蝎狮便是少数敢于伤害它们的掠食者。对于瘤犀而言,毒蝎狮的毒并不致命,但却能让它们长时间丧失运动的能力。即使瘤犀全身布满了储备能量的肉瘤,能够在不进食不喝水的情况下坚持一周以上的时间,可迁徙的牧群无法停下脚步等待同伴的复苏,毒蝎狮的袭击意味着离弃和死亡——尤其是对于脆弱的幼仔。

可洛克(原属北若兰国海军,现知名探险家):刚才说到特里兹人和瘤犀之间是共生关系,对,特里兹人当然不是单方面地享受“导航”,他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瘤犀。瘤犀其实不怕狮子,别看这些动物那么笨重,如果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准备,它们完全有能力用叫声和音爆做武器抵御狮子。但可惜这些大家伙视力很差,很难发现隐藏在荒漠背景里的狮子,而人就可以帮它们先发现掠食者,即保护瘤犀也是保护自己——经常会有风卷犬或是沙刺鼠这些灵敏的小动物跟着瘤犀一起迁徙,也是相同的道理。而且除此之外,人有载具,就能帮瘤犀照料受伤的同伴。可以说,游商的存在确实大大增加了狮子捕猎瘤犀的难度。

无边沙海上,瘤犀群排成一路纵队前进,特里兹人的车队紧随其后。现代的卫星导航系统和武器装备早已令原人获得了独立穿行沙漠或是抵挡狮群的能力,但游商的脚步从未距离瘤犀太远,技术的发展让人们终于有机会表达他们对守护神铭刻于文化的敬意。兽群和车群宛如两条漆黑的长龙,伴随巨犀的吼声和车辆的轰鸣,跨越遥远的旅途,游于天际。



每年,都会有至少一个商队离开定居的小镇,他们在寂寞的沙漠中寻找游离的族人,互通有无的历程往往耗时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每年,远行的游子通过太阳和星空的指引重返家园,带回沙漠深处的瑰宝,从美丽的沙晶到神秘的石材,依靠游商的努力,世人才得以窥探那广袤大漠的一角。特里兹荒漠边陲有四五座这样的小镇,它们就是外界和沙漠中部上百个小型聚落相连的纽带。

对留守小镇的居民来说,等待亲友归来的时光不会单调,每年年初,旭沙镇还将迎来一个隆重的节日。每家每户在门口摆放出黑色和白色的石子,有些人家还会加上红色的岩石作为点缀。黑之焰灰、白之珍宝、红之骄阳,合在一起,特里兹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每年最盛大的节日——当这天终于到来,整个世界都在微微颤动中隆隆作响,那是撼动大地的脚步声,伴随弥天的沙幕。小镇之外不远的荒原上,漆黑的巨影逐渐靠近,在平原上构筑了一道壮阔的黑墙。一群迁徙中的骨顶龙经过了特里兹人的小镇。

史芬利(格兰共和国气象学专家):骨顶龙的迁徙,是目前已知最大规模、最壮观的迁徙。每年春季,它们都要从南部的沼泽穿越荒漠东部去往北部的草原区域,到了秋天再沿着另一条路线回到沼泽过冬。有关骨顶龙为什么迁徙的假说很多,为了食物、更适宜的温度、光照都有可能,或者因为夏季沼泽地区常有雷暴、沙暴和龙卷风,这些自然灾害也有可能使它们不得不离开那些危险的区域。

迁徙之路沿途所有的特里兹人村庄都会庆祝骨顶龙的到来。每年骨顶龙迁徙经过村落的时候,部族的酋长会将最强壮的勇士聚集起来,带上最好的长矛和弓箭,用最原始最古老的方法,向荒漠展示自己得以在此维生的力量。骨顶龙是特里兹荒漠体型最大也是群体规模最大的动物,它的身躯像夜空一样漆黑深邃,它的头骨却又如宝石一般闪耀光辉,在当地人的眼中,这种动物简直就是沙漠带给人的痛苦和美好的矛盾化身。



这是一场属于勇士的狂欢,年轻人在狩猎中展示自己的成长和勇气,渴望好的表现能让他们尽早加入游商和猎手们的冒险;而年长者则传授着经验和技巧,这种三五米长的暴龙就是最好的陪练。大部分时候,骨顶龙都能利用蛮力或是群体的帮助逃过猎捕,而当它们落单或是陷入泥沼,勇士们便能斩获巨龙的头颅。难度增加狩猎的神圣性,那洁白的龙头骨就是沙漠给对未来充满梦想的年轻人最好的礼物。

可洛克(原属北若兰国海军,现知名探险家):有趣的是,其实骨顶龙不算是很凶猛的动物。它的身体是那种暴龙的结构,所以你可能会不相信骨顶龙其实是吃草的——或者说,杂食,但是主要吃草。那个巨大的头冠就是一个帮助它们折断树枝、碾磨草叶的外骨骼。还有种说法是头冠虽然看起来很厚重,其实内部布满血管和空腔,所以这就构成了一种可以高效率吸收太阳热量的结构,和太阳能电池板还蛮相似的。因为有那些空腔在,所以骨顶龙之间争斗的时候相互撞头,就可以发出很大的像雷鸣一样的声音。

特里兹人狩猎骨顶龙,除了讨个勇猛和强壮的寓意之外,更主要的,也是为了得到它们的头冠。杀死骨顶龙后,人们取走自己需要的肉量,将剩下的遗体交给自然。白天的高温加剧尸体的腐坏,夜晚又有活跃的虫类和鼠类吃掉龙肉,一般经过一个月的放置,头冠便会和身体分离。龙骨和鳞片也是优秀的原材料,用于制作特里兹人代代相传的骨雕、鳞雕和骨质的武器。采集鳞片和体内的骨骼则需要更久的时间,不过没关系,在日日夜夜重复着相同的朝霞和落日的沙漠,人们最不缺的,就是等待的时间。

头冠已经经过了自然界漫长的风沙处理,只需要再对其稍加打磨和清洗,便能得到这世界上最摄人心魄的乐器——特里兹人称呼它为“龙雷之鼓”。以龙骨为锤敲击头颅,血管的纹路和空腔在共振中激起颤音,仿佛雷鸣。每当一个新的龙雷之鼓做成,特里兹人便会集结在镇口的圣池,鸣鼓于此,那是距离大地心脏最近的地方。

巨龙之鼓响彻天地,那涌动的声浪仿佛能激起尘风。特里兹人相信,龙骨的声音就像洪音瘤犀的叫声,那是大地的震动奏响的乐曲、是沙漠的脉搏跳动的声音,巨龙的雷鸣能将故乡对游子的思念传达到沙海的每一处角落,并为他们指引归乡的路途。





【复兴沙漠】

由北向南,越过裂谷高原边陲的山门,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海便呈现在眼前。举目所及尽是金灿灿的丘陵,黄沙组成的平原之上看不到河流和丛林的痕迹。这里紧邻赤道、终年炎热,狂风将远处的沙尘扬起,地面的边缘与天空融为一体,即使飞翔在空中也看不到边界。这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沙漠,占据了卡亚洲西南的角落,山脉和海洋一起在这里围出了一片遗世独立的三角。

但相传在史前,这里的大地完全是另一般模样。那时候,这里坐落着一座庞大的帝国,那时候沙漠还是一片富饶的雨林,绿茵遍地、湖泊成群,有着数不胜数的美景和奇珍异兽。那时候这里还没有环境恶劣的大漠,密林和河流才是天地的原貌,人们在此安居乐业,尽享繁荣。

海欣(卡亚纳兹山门市综合大学考古学副教授):卡亚洲西南角到底有没有一个文明古国存在,这在学术界一直以来都是谜。讲述那个年代的古籍经历了大量的战争,早已被损毁得差不多了,留下的一部分中也没有古国存在的证据。只有一些线索显示这里可能存在过复杂的文明,但是这些线索就像气候和古河的河道一样模棱两可。这是一个谜,对我们考古学家而言,也是一个真正的谜。

即使最古早的文字记载也没能描绘那个遥远的文明,即使探险家飞越黄沙连绵的天际也不曾发现远古的遗迹,但在山门的原住民之间,却实实在在、世世代代,流传着一段古老的神话:“那昔日古国占据丰饶水土,可拒绝将其分享给外来的世人,天神震怒降下沙龙,化一切繁华为飞烟。但终有一日,沸河之子将重返人间,改过自新,拨去墓土,再建家园。”

因此,这片沙漠有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名字,其名“复兴”。当山门人翻越隔离沙漠和内陆的山脉眺望远方时,他们也在眺望着险恶的原罪和憧憬的天堂。对人而言,沙漠是死亡的陪葬,但即使是在这片世界最大的墓地上,生命依然在迎着飞沙绽放。



进入沙漠的领域不久,越过小型鹰式机的窄翼,我们看到了一群正随风起舞的风卷草。它们根系短浅、枝条呈圆形并富有韧性。当劲风扬起,这一个个裹成球状的植株便列队在沙丘上翻滚,宛若奔走的兽群。

风卷草是一种扩散力堪比动物的植物,通过在震荡的旅途中一路播撒草籽,它们能抵达任何风能够到达的地方。这也是一种生命力堪比虫类的植物,长久的大风天气让这些植物学会了流浪、而无尽的奔波退化了固着于地的根系,它们的枝条也因此变得更加柔韧和坚强。这种植物浑身布满了细密的绒毛,这使它们能够直接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并在滚动时搜集到大量的沙粒为自己提供营养。

麦尔密(卡亚纳兹裂谷市生物研究所教授):我最喜欢的植物就是风卷草,它们就是坚强和不屈的代名词。我在复兴沙漠和南湾群岛研究风卷草的野生种群已经有接近三十年了,没错,它们不仅仅能通过风在沙漠上扩散,它们还能随着海风远渡到几十乃至上百公里外的海岛上,我甚至在远隔海峡的火凤洲的北部海岸线上也找到过它们。这还不是最厉害的,这些植物的种子非常顽强,在干旱缺水的条件下保存十五年以上依然可以恢复萌发的能力。这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我是说,你知道吗,其他的沙漠植物也很少有能保存十年的。

复兴沙漠多雨,这对一片举目看不到多少灌草丛的沙漠来说是很不寻常的。但来自东南海湾的湿润空气每年确实能为这里带来不少的降雨,足以将这不毛之地浇灌得绿树连茵。但复兴沙漠没有绿洲,这对一片不渴求降雨的沙漠来说同样奇异。这里的沙质地太软、颗粒太细了,它就像饱经海水和海风磨砺的沙滩的沙,雨水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迹、植物难以在其中扎稳根系。很少有植物能够适应这种稠密而柔软的细沙,在广袤大漠的大部分地区,沙丘之上只有风卷草丝状的脚印。

但流浪的植物并不孤单,驾风的动物和它相伴。跟随在风卷草群旁侧的是一只颜色几乎和黄沙一样的犬,它咬着尾巴蜷成了球,和风卷草一起任凭风将它们带往远方。这是风卷犬。



它们柔软的毛皮在风压下形成了光滑的流线,它们长满绒毛的尾巴正好能挡住敏感的口鼻不被沙土入侵,而它们最具特色的当属那对厚实有力的长耳。长耳水平伸展开切割着四周的风,在风卷犬的两侧形成风速不同的乱流,足以于极速的滚动中为它们指引前路。这种独特的移动方式也使得它们不畏惧沙漠酷热的地面,带有骨板的背部保护着它们的内脏和肌肉在滚动时不受伤害,同时也抵御着灼伤。

这些动物总是和风卷草一起移动,时而独行时而集群。迁移的脚步太快,它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只能通过感知气流的轨迹分辨同伴的方位。待风停歇片刻,我们才能看清这些动物,观察它们为生存所做的努力。

在这片没有多少灌木丛的不毛之地上,动物找不到太多的食物,风卷草便成了它们移动的粮仓。暴风停歇的时候,风卷草密密麻麻的针叶上很快就会积累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这是许多沙漠的流浪者赖以为生的水源。风卷犬守卫在草边,等待着无法直接从细沙中汲取水分的蛇蜥离开大地的庇护、等待着饥饿的蛛虫啃噬送到眼前的草叶。

但现在夜晚快来了。在气候极端的大漠上,风、热和冷都被演绎到了极致,这里夜晚的气温能比白天低四五十度,为了应对剧烈的温差变化,风卷犬早早得就开始做起了准备。它们将风卷草披在自己身上,针叶附着上它们的毛皮就像穿了保暖的衣裳,并且夜里也不必担心草被风吹走了。

风卷犬是一种原产于利奇洲的动物,多年来由于宠物产业的流行,它们被扩散到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生活在城市里的风卷犬失去了广袤的荒野、而分散到复兴的风卷犬又面临着比家乡更狂野的乱流。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风卷犬的种群,也没有人知道依靠草和虫他们能在这里繁衍多久。但至少现在,一个四海为家的植物、一个无家可归的动物,有着相似的名字,在这寂寞又任性的世界里,它们就是彼此仅有的陪伴。



又是一日艳阳悬空,高飞在空中我们也能清楚听到一阵阵悠扬的“呜”声,如狂风越过沙丘的悲鸣,这才是属于复兴沙漠原生动物的歌声。一群迁移中的管吻象正经过我们前方。这些庞大而奇特的生物总是沿着固定的路线移动,其中一支的迁徙路径离海岸线不远,这里沿途生长着零星的刺果和针木,为这些大型食草动物提供了可贵的食粮。

麦尔密(卡亚纳兹裂谷市生物研究所教授):在沙漠上,植物生长得很慢,就以六针为例,它们要花五年的时间才只能长出一根枝条,这显然是不足以支撑大型食草动物的生存的。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为了寻找更好的环境,迁徙可以说是它们唯一的选择。

这些管吻象一路寻觅着草木的踪影,一路以管状的长嘴发出悠扬的歌声,那是它们维系群体、传递信息的纽带。一旦发现食物,管吻象那长达一米的嘴便会笼罩在食物上,长管里无数细小的利齿和针叶对抗,它们恨不得将每一颗见到的植物的地上部分都消磨殆尽。那长嘴粗糙又厚实,就像一个巨大的钢管长笛,不断发出“呜——呜——”的长鸣,即使在无风的时候,它们的歌声也能传递到好几公里以外的地方。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它们厚实、坚韧、覆盖了一层短毛的皮肤,而更严峻的挑战却来自脚下。沙石充分吸收了来自阳光的热量,若是人脚踩在那异常滚烫的地面上,下陷包围的沙不出几秒便会造成严重的灼伤。不过管吻象并不担心这一点,它们的足底和腹部皆有厚厚的角质层,从外观看上去就像覆盖了一层粗糙的硬鳞,即使是高达六七十度的沙漠地面也无法伤害它们分毫。

地面所带来另一个威胁则是流沙。复兴沙漠是流沙密度最高的沙漠,在这里,吞食生命的空穴就像沼泽地的泥潭一般常见。轻巧的小型动物不怕沙地下陷,而极速移动的风卷犬能凭借狂风飞越这些天堑,流沙便成了在这里世代求生的大型动物不得不逾越的障碍。

管吻象依靠的是它们独特的构造,它们的脚掌不成比例地肿胀,扁平铺开在沙地上时,四足的投影加起来比它的身躯还要庞大。它们前肢瘦长而后腿粗短,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由后足和紧贴地面的下腹和臀部承担。远远看上去,它们仿佛面貌狰狞的巨狮,端坐于地,伸出长长的前足谨慎而优雅地试探着每一步,就像它们那生活在沼泽地区的近亲一样。

沙漠管吻象的足底可比沼泽管吻象要敏感得多,它们的脚更大、更平、也更软,踩在沙地上时,他们甚至能通过细沙在地表的滚动和撞击感受来自远方的风。地下细沙向空穴坠落的响动自然也逃不过它们的触觉,但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避免陷入流沙,还是为了逃避复兴沙漠上最庞大、最危险的掠食者——沙丘龙。



沙丘龙是复兴沙漠的奠基者,它们是传说中天神降下惩罚古国的灾孽,将草地和森林化为了一片黄土掩埋的废墟。这是山门人信奉的神话,用某种角度来说,它也是事实。

当最早的探险家发现这片土地的降雨和卡亚洲东部郁郁葱葱的密林相比没有太大的差别的时候,当最早的航海士在这片土地周边发现滩涂的遗迹却找不到河流的时候,疑问的种子就已经埋下,解开它的便是这片沙漠真正的主人。沙丘龙常年活动于地下,很少有关于它们相貌的目击记录,人们只能通过偶尔露出黄沙的一鳞半爪和骸骨构想它们的模样。这是一种后肢退化、以粗壮的前肢和有力的身躯游曳于沙海的巨龙,它们大块的鳞片犹如装甲足以抵御沙石的摩擦,它们的巨口则是能吞噬前路的一切,无论是沙、植物的根系、动物、还是从地表渗透下的水。

当它们在沙漠的地底移动,地面上连沙丘都会改变形象。龙身的活动在沙漠之下形成了大量的空洞,即使大量沙石都被排泄出了体外,龙的身躯爬过的地方黄沙的堆砌也不再像自然风化那般稳固。当一只沙丘龙在地下穿行,它的鳞甲挤出了变幻莫测的丘陵,而它的身后,是一条流沙组成的河。植被无法生长,动物不敢涉足,维系沙漠生命的地下水也被巨龙粗壮的身躯填满。

但沙丘龙所做的并非一味地索取,它们是死亡之河、也是生命之河,是寂寞之河、亦是喧嚣之河。在流沙遍布的复兴沙漠中央,地下才是生命赖以生存的王国。巨龙能消化金石的胃把大部分动物望而生畏的黄沙变成了营养,从巨龙身上剥离的寄生虫也是难能可贵的食料,这巨龙身边总是围绕着大量适宜钻洞的奇特生物,从状似蛇的沙虫到状似貂的沙狼。在这座空旷的沙漠里没有水源和草木组成的天堂,沙丘龙就是复兴的绿洲。

没有人知道这些巨龙究竟有多少头、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已经这里生存了多久,无论历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些沙漠上最为庞大、最为强劲的巨龙,就这样日积月累改造着沙漠的容貌,终于,将这片大地变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海欣(卡亚纳兹山门市综合大学考古学副教授):只要见过沙丘龙,哪怕只是在博物馆见到骨骼,你也可以很容易把它们和天灾联系到一起。它们就和其他的龙一样,体型巨大、脾气暴躁,不管对小型动物还是大型动物而言都充满了危险。现在学界有一个观点,认为有关古国的传说都是当地人在看到沙丘龙时的幻想。当亲眼目睹一种人所不及的伟力,人自然而然就会去想象这样的力量能创造和毁灭些什么,比如河流、森林、城市甚至国家,而这也许就是那个很难找到考古证据的古国传说的由来。用更浪漫的说法,龙象征和毁灭的是一个概念,是“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无论在何处,沙漠都和死亡紧密联系在一起。可沙漠带来的并不尽是威胁和苦痛,严酷的环境蕴藏着阻碍与反抗、征服与被征服的力量。炎山的勇士那从无尽的火海里看到了流淌的黄金;特里兹的子民在追逐绿洲的同时也追逐着荒野的沙尘;山门的居民始终相信,化为黄沙的沸河依然在流淌。

那无尽大漠是地狱的界限、孤苦的修行、万古的荒坟,亦是探险的乐土、旅者的港湾、希冀的家园。

无论沙漠象征了什么,无论是英雄的史诗、地母的伟力还是天神的斥责,它都在那里,形成这陆地上最为壮美的绝景。也无论沙漠的环境如何严苛,无论是火焰和霜寒、饥渴和流沙遍地,生命也都扎根在那里,适应和改造着,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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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熊星座 于 2018-3-12 22:12 编辑
你这篇文是专门为了引出阿帝的表情对吧!?WWWWWWWWWWWWWWWWW
阿帝的翅膀好像烤翅中........想吃(误!关注点!)

是说........这篇给我的感觉.......嗯........比较奇怪~
一种莫名其妙的央视纪录片的既视感WWWWWWWWWWWW
更准确的说,一种舌尖上的中国的既视感WWWWWWWW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意为之的~
怎么说呢,就是,一方面用语风格上感觉比较有既视感的央视腔(比如最后一段),很字正腔圆用力拔高那样~
另一方面呢....就是,感觉主题比较跳,比如,感觉中第一部分,本来是想以火作为线索;第二部分是人与自然;第三部分以风为线索~
但是写着写着就岔远写散了,第二部分比较围绕中心,观感非常好,但一三就各种发散,这也有点央视WWWWWWWW
还有就是,中途插播专家采访,似乎也是很央视的手法WWWWWWW
因为会造成整理连贯性和气韵的打断,效果感觉不是非常好WWWWWW
嗯,总的来说,就是有种很努力去正经,但是主创团队执行力不够强拍出来的纪录片的感觉WWWWWWWWWW

因为我感觉你这样写,有一定程度的故意因素在其中WWWWWWWW
所以这又可以涉及到我们上次讨论的话题了!
就是创作应该面向世界、面向对象,还是面向读者,面向艺术的问题WWWWWW
我想说,这就有点前者的例子的感觉WWWWWWWWWW
因为把世界当作是真的,于是,你就考虑到,现实世界中一个团队,就是可能会出现主创方执行力不足、或是受限于野外环境、或是有官方腔之类的无数情况,于是你就这样去写~
但是,这篇文章本体直接展示的,毕竟还是这部“纪录片”成品,所以我觉得从写作来说本身应该还是面向读者更合理,而所谓的一些“现实情况”,其实在创作中是不必要可以去模拟和展示的WWWWWWWW
还是那句话,就是所谓的艺术虽然源于生活,但还要高于生活WWWWWWW

最后..........想说然而的是!这篇的配图激萌又魔性!!!WWWWWW
一开始的火尾鼠!然后像藏狐的狼!随性的泡温泉图和欢脱的博物馆群众!
还有最最带感的!几米和圣埃克苏佩里画风瘤犀!!!
要不要这样啊!WWWWWWWWWWWW
简直超级喜剧!我喜欢这个画风 !WWWWWWWWWW
哎WWWWWWWWWWWWWWWWWW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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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大熊星座

其实一开始计划还有一个花絮的,但是后来觉得很作所以删掉了WWWWWWWWW
——“制作纪录片的时候,有新规出台不得评判其他民族的信仰,cao”
以及很明显主创团队是朝凤国的人,对,就是那个在后期的花絮中说已经分裂了的国家(?)

至于你说的“纪录片”自己的样子
因为这篇文的主题其实并不是沙漠和纪录片本身啊,只是属于一个系列而已,就像一天系列都是欢乐向,但是故事也不一样(X)WWWWWWWWW
虽然是纪录片,但是主题并不完全是自然本身,而是更多的包含了主创团队的私货
三节,分别是 危险的希望(地狱之火)、奋斗的企盼(远征之心),和不可能的憧憬(古国之影)
当时开坑的时候不是按顺序写的,第一个写的就是第三节,繁华已逝、故土不往(XXX)WWWWWWWWWW
但是团队也并没有很明显的摆出这种心境,更像是一种不敢直说但是又想说的概念(?)
从张扬而外放的极地旅程、到相对克制的雨林文化、最后则是明显缺乏经费和规划的遥远的旁观
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一个国家正在从开明走向覆灭的历程,通过直接影响主创团队的基情激情以及看待事物的角度,体现在了文娱上
所以你说的仿央视风格……you know(X)WWWWWWWWWWWWW
至于沙漠本身,那么庞大的题材……我可并不打算只写这一篇WWWWWWWWWWWWWWW

所以等于说,三节里面,龙都是毁灭的意象
第一节的火龙是宣告地狱的丧钟和反抗的机遇,第二节的骨龙是刺激变革和自我实现的号角,第三节的沙龙则是一意孤行、无可避免的灭亡
其实最后那样直接说沙丘龙的传说看起来好危险的,最后还是回到了说这只是一个传说上(X)WWWWWWWWWWW

不,阿D还是最后才画的(炸!)WWWWWWWWWWWW

配图……都是因为懒!(X)WWWWWW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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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那個到處著火的巨石陣,說,毛你是不是想到了澳洲的fire hawk?WWWWWWWWW
火尾鼠長得一副活動炸彈的樣子WWWWWWWW那個引信一般的短尾巴WWWWWWWWW
比較好奇一點是,火尾鼠的尾毛會點燃一次就燒光嗎?必須等下次長出來才能點,還是......可以連續點著很多次的?

那兩個獸蛇為啥一個猙獰一個賣萌WWWWWWWWWW
是說一開始聽到蛇鼠和獸蛇真的是聯想不能,到底長啥鳥樣子WWWWWWWWWWW

洗泥浴......emmmmmmmmmmmmmmmmmmmmmmm
然後直接回家睡覺......不能浪費珍貴的水沖乾淨...........
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反人類WWWWWWWWWWWWWWWW

瘤犀......獵奇的長相和構造,賣萌的臉WWWWWWWWWWWWW

骨顶龙是特里兹荒漠体型最大也是群体规模最大的动物
沙漠中体型最大的群居动物,瘤犀几乎没有天敌
接近两人高的巨狮往往跟随在犀群左右

骨頂龍最大,所以可見比瘤犀大,瘤犀比毒蠍獅大,毒蠍獅兩人高約等於三米,所以骨頂龍.......你的示意圖是不是幼仔WWWWWW

風捲草被簡化了WWWWWWWWWW
你畫風捲草和風捲犬的時候懶了WWWWWWWW
維姬會生氣的WWWWWWW

管吻象類的都不可愛WWWWWWWWWWWWWWW
最後,我喜歡花絮  8 9 12WWWWWWWWWWW

那個阿帝到底想表達甚麼WWWWWWWWWWWWWW
是說她的翅膀WWWWWWWWWWWWWWWWWWW

紅峽青燦 于 2018-3-13 19:00 补充以下内容

第一節哪裡有龍?我沒看見啊!你沒有介紹銀角烈焰龍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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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萌燦抱回家!
笑著坦然展示一身淋漓的鮮血和殺戮的罪孽。心是烈火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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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 紅峽青燦

主要是来源这个!一个经典的Windows7预设桌面WWWWWWWWWWW

至于着火,只是为了顺便表达一下魔法的普适性(X)WWWWWWWWWWWW
火魔法不是烧自己的毛哦,是烧自由意识和自由意识承载的东西(比如火尾鼠就是烧易燃油脂)
所以毛的损耗属于意外或者说难以避免,而不是必须,可以烧多次WWWWWWWWW

蛇鼠……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就对了!(X)WWWWWWWWWW
狰狞的负责警戒,卖萌的负责吃!(?)WWWWWWWWW
泥巴晒干凝在身上对皮肤可是一层保护膜!而且泥本身也可以起到把脏物摩擦去除的作用,这是保护人类!(???)
等等原来我写了那么多个最大WWWWWWWWWWWWWW
你可以理解成狮子是来自草原的、在沙漠边缘分布,骨顶龙是迁徙过路种,所以他们不属于沙漠生物WWWWWWWWWWW
总之骨顶龙还是比较大!WWWWWWWWWWW
风卷草的简化充满了一种和他自身一样的飘逸的随性(X)
风卷犬简化了也是很可爱的,一个球!(?)

第一节的龙在最后,本来没有出现龙的也专门提了一下宝藏和屠龙传说,可以说是很针对了(XXX)WWWWWWWWW
角喙龙:所以我被开除龙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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